保護我們的公共空間

 任由「劣幣」驅逐我們的公共空間?

集思

 

香港旺角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下稱「菜街」)開放18年,近年因噪音問題令周邊居民和商戶宦非常困擾。524日,油尖旺區議會以大比數投票通過「殺街」動議,運十輸署也確認84日正式「殺街」。「菜街」噪音問題固然令人討厭,但筆者也在思考,政府當局執法不嚴是否導致了這亂象成因之一呢,令「霸位文化」、「鬥大聲」的問題出現?而如果我們因為「菜街」的劣質文化而支持「殺街」,是否也放棄了這個平民公共空間呢?「菜街」可以「劣幣驅逐良幣」,同樣的情況會不會在香港其仔公共空間出現?

 

18年來,「菜街」曾在2010年、2012年及2014年多次因噪音問題縮短開放時間,但仍然每年上千宗噪音投訴,可是定罪寥寥可數。不少表演者都認為「霸位」文化嚴重,他們只會以物件或放一幅橫額在地為記,結果大部分時間都是同一批人表演者使用「菜街」,令其他表演者難以進場參與,可是當局對此一直缺乏監管

 

 雖然如此,除了唱歌外,「菜街」還有許多不同的表演,雕塑、街舞、跳繩、花式足球、搖搖、雜技、魔術等等皆有,而唱歌檔,特別吸引許多中年人士聽歌。筆者想回想,在八九十年代,許多中式酒樓的下午茶時間都有「茶舞」時段,就是類似這種民歌演唱和中年人跳舞的娛樂場所,但近年許多酒樓都裝修成西式化中產化,「士紳化」下令這些傳統「茶舞」娛樂幾近絕跡,街頭的公共空間就成為了人他們表演的場地

 

 事實上,香港除「菜街」外,有許多地方有表演者,尖沙咀文化中心是年輕歌手busker集中地、油麻地是粵曲居多,屯門公園、沙田中央公園等就和「菜街」類型相似,他們每一位,都是在找尋一個可以獲得別人認同的平台

 

 我們說「菜街」是一個公共空間,正是相對於私有化後的商業空間,公共空間的使用不是為賺錢,而是可以民間決定空間用途,讓公共空間可以推動多元文化,正如「菜街」讓普羅巿民能夠發揮自身的才藝,更催生了C AllStar、龍小菌等歌手,也有表達政治訴求和教會組織

 

 「劣幣驅逐良幣」的問題就見在深水埗夜墟地攤,上月遭食環署票控的79歲吳婆婆,就是當局加緊整治在公共空間的夜墟下的犧牲者。天主教社會訓導認為人的尊嚴在基本經濟收入外,還有發展的部份,而《八十周年》公函更提出「散心和文化設備」的重要性,「俾使人們得以逃避孤獨而恢復與他人的弟兄關係。」(#11)若果當局再沒有適當的街頭表演發展或公共空間使用的政策,「劣幣」易來,立場保守的區議員就可以借此要求取消公共空間,失去的卻是屬於大眾的文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