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11
政改之後
集思
 
政改通過,引來許多情緒反彈-沒被尊重的憤怒、被出賣的感覺、成功的希望、眼見昔日盟友互罵的心痛。但沒有今天,也不能建立我們告別舊政治的決心,我相信今天就是建立新民主運動的開始。
 
筆者回顧整個政改談判過程,最為深刻的不是峰迴路轉的政治操作,而是「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明確地宣告死亡。若果日後香港有何重要政策,是否都可以架空特區政府,直接跟中央談判呢? 幾個月前,還會有人質疑香港是否有第二個權力核心,但在這幾個星期,政黨直接和中聯辦談判,和中央政府關係密切人士就不時公開宣佈中央旨意,甚至有人收到一個短訊,就認為是中央接受民主黨方案。奴才的心態,專權的橫蠻,表露無遺。
 
 我們今天對香港未來的感情與想像雖然五味雜陳,但教曉了我們議員已不能時時刻刻代表我們,人民更直接的民主實踐才是出路。政改的通過並不代表民主運動的失敗,因為這幾年來新民主運動已證明人民參與政治已愈來愈自主,不須代議士代言,就會自行組織發聲充權,而過去民生議題與政治割裂亦已成過去。
 
政改之後,另一個對人民影響深遠的政策-最低工資立法即將於七月十四日,連續幾天在立法會審議,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同時公佈最低工資起始水平。立法最低工資的目的是改善基層工人的生活水平,減輕社會貧富懸殊的狀況,因此民間一直爭取最低工資應可以養家的時薪$33。可是臨委會沒有提及在訂定最低工資水平時需考慮工人家庭的基本生活需要,相反多番強調要考慮企業的營商環境。
 
若說最低工資立法最影響中小企的營商環境,實在本末倒置,眾所周知,中小企最大的開支是租金。香港政府傾斜的土地政策,造就個別大地產商透過炒賣囤地,財富分配不公,社會資源被掠奪。地產商一方面調整工友工資時減快加慢,經濟即使轉好,各大地產商年賺百億,高層卻拒絕與員工分享經濟成果,保安員每日工作12小時也只換來微薄的收入;另一方面高樓價、貴租金迫使中小企透過壓搾基層工友薪金來維持營運,實在缺乏人性。
 
任何民生議題都有其政治性,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責在訂定及每年檢討工資水平,有勞、資、官三方成員,看看委員會的資方成員,有牛奶集團中國區行政總裁麥瑞琼,牛奶公司2009年營業額錄得歷史新高,但其屬下的7-11在民間爭取最低工資聯盟的報告中更蟬聯「最刻薄僱主」,員工平均時薪都不足$24,部份分店更只有$21-$22。另一委員大家樂集團主席陳裕光,早前在公佈集團盈利大幅增加的同時,指若最低工資訂為時薪33元,大家樂將要發出盈利警告,以此來威嚇其他委員。另外新鴻基地產副主席兼董事總經理郭炳江也是委員之一,其集園保安平均也只有$24。筆者認為,企業固應有社會責任,善待工人,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委員更應以身作則,確保工人在付出辛勞後獲得合理的工資回報,而非帶頭壓低員工工資,令最低工資起始水平過低,使最低工資立法形同虛設,無法改善基層員工的生活質素。
 

在天主教的信仰中,企業的勞資雙方關係有如家人,應互相扶持,共同分享勞動成果。因此我們必須關注最低工資立法,讓貧窮人得到保障。